2011年9月24日 星期六

libre arbitre?《發條橙》導讀----作者原版譯序

青春必將逝去,沒錯。它不過是動物習性的演繹而已。不,與其說是動物習性,不如說是街頭地攤售賣的小玩具,是鐵皮製的洋娃娃,裡面是發條,外邊有旋鈕,吱吱吱擰緊,洋娃娃就走起來了。
本書對青春迷失的寫照在文學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導演庫布里克改編的同名電影雖遭禁數十年,卻早已在世界各地被奉為青春影片的經典。

 

我的中篇《發條橙》於一九六二年初版,現在時間已過去很久了,久得足以為世界文學界所忘卻了。然而,它拒絕被忘卻,這主要歸功於斯坦利·庫勃里克的同名電影。我自己非常樂意與它斷絕關係,理由有許多,可惜做不到。我收到過學生的來信,說要寫論文討論它,日本的戲劇界也要求將它改編成能劇(從中國引進的一種戲劇。)。這部作品似乎可以天長地久,而我看重的其他作品卻在堆灰。對於藝術家,這不是異乎尋常的經歷。拉赫瑪尼諾夫就常常抱怨,他的成名主要靠孩提時寫的升C小調前奏曲,而成熟期的作品卻從不進入節目表。貝多芬創作G調小步舞曲是為了鄙視它,但孩童們卻用它來上鋼琴啟蒙課。我不得不繼續忍受《發條橙》的流傳,這意味著我對這本書擁有某種著作者責任。在美國我對它擁有一種特殊的責任,專此加以說明。
  還是開門見山吧。 《發條橙》在美國從未全文發表過。原書分為三部,各七章。取出計算器一算便知,共計二十一章,而二十一是人類成熟的標記,至少過去曾經是,因為人到二十一歲擁有選舉權,開始承擔成年人的責任。不管二十一具有什麼樣的象徵意義,我起先就是使用這個數字的。像我這種小說作者,都對所謂的數學感興趣,也就是在處理數字的時候,要使之對人類有所意味。章節的數目從來都不是完全任意的。正如作曲家寫譜的時候擁有一個含糊的總體和持續度概念,小說家也擁有長度的概念,它通過作品所分章節的數目表達出來,故二十一章對我很重要。
但對於紐約出版商來說,它們是無關緊要的。他出版的小說只有二十章,執意要砍掉第二十一章。當然,我是可以提抗議的,把書稿拿到其他地方出版,但考慮到他接受此書本身就表現出樂善好施,而紐約、波士頓的其他出版商說不定會將書稿一腳踢出的。我在一九六一年的時候缺錢花,連給我的一丁點預付款也不無小補,如果出版此書的條件就是刪節,那就刪吧。所以,英國的《發條橙》和美國的同名薄書也就相去甚遠了。
更有甚者,世界其他地方是從英國訂購此書的,所以大多數外文版,當然包括法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加泰羅尼亞文、俄文、希伯萊文、羅馬尼亞文、德文版,都擁有原來的二十一章。斯坦利·庫勃里克拍電影的時候,儘管是在英國拍的,卻取法美國版本;對於其他國家的觀眾來說,似乎故事提前結束了。觀眾倒沒有嚷嚷著要求退票,只是納悶庫勃里克為什麼把大團圓排除在電影之外。人們便給我寫信,我的後半生確實有大量時間在復印關於創作意圖和意圖落空的聲明,而庫勃里克和紐約出版商卻在恬不知恥地享受肆意歪曲帶來的回報。當然,人生不如意啊。
  第二十一章裡發生了什麼呢?讀者現在有機會一睹真面目了。簡單說,我的惡棍小主人公長大了,遂厭倦了暴力,承認人的能量用於創造勝過用於破壞。無謂的暴力是青春的特權,因為青少年能量充沛,卻沒有從事建設性活動的才能。其精力必須通過砸電話亭、撬火車鐵軌、偷竊並破壞汽車來發洩,當然,摧毀人命是更令人滿意的活動啦。然而,總有一天,暴力要被看做年少氣盛的產物,令人生厭,是愚昧無知者的急智。小說中的小流氓幡然醒悟,人生應該有所為——結婚生子、使世界這甜橙在上帝的手中轉動,甚至有所建樹——比如說作曲。畢竟,莫扎特和門德爾鬆在十幾歲的納查奇,即青少年時代就創作了不朽的樂曲,而我的所有人物卻在衝殺和抽送中取樂。這位長大的青年頗為羞愧地回顧著自己肆意破壞的過去,他需要有迥然不同的未來。
第二十章裡面並沒有暗示這種意圖變化。孩子的心理狀況被硬性調整,接著再作恢復調整,他還愉快地預見到自由暴力意志的恢復。 “我真的痊癒了。”他說,美國的版本就這樣收尾了。電影也是這樣結束的。第二十一章使全書產生了真正虛構小說的品質,小說是建立在人生變遷的原則之上的藝術。除非能夠表明主角或人物有道德改造、智慧增長的可能性,創作小說其實是意義不大的。連垃圾暢銷書都能說明人們在變。如果小說不能表明變化,只是說明人物性格是固定的、僵硬的、不可洗心革面的,那就離開了小說的領域,而步入了寓言或諷喻的範疇了。美國版本或電影版本的《發條橙》是寓言,而英國或世界性版本是小說。
紐約出版商認為,我的第二十一章是見利忘義。它是地地道道的英國方式,知不知道?它溫和乏味,活像主張性本善和自由意志的貝拉基主義,不願意承認人可以成為怙惡不悛的典型。他的意思是說,美國人比英國人更堅強,更能夠面對現實。他們很快就在越南面對現實了。我的書屬於肯尼迪主義,接受道德進步的概念;而實際所需要的是一部尼克松主義的書,絲毫不容納樂觀主義。讓我們由著邪惡在字裡行間活躍吧;直到最後一行,都嘲笑著一切傳統的信念,猶太的、基督教的、穆斯林的和搖喊教的,還侈談什麼人能夠改善自己呢。這種書會轟動世界的,果然如此。但我認為,這並不是對人生的公正描繪。
我這樣認為,是由於人在定義中就被賦予了自由意志,可以由此來選擇善惡。只能行善,或者只能行惡的人,就成了發條橙——也就是說,他的外表是有機物,似乎具有可愛的色彩和汁水,實際上僅僅是發條玩具,由著上帝、魔鬼或無所不能的國家(它日益取代了前兩者)來擺弄。徹底善與徹底惡一樣沒有人性,重要的是道德選擇權。惡必須與善共存,以便道德選擇權的行使。人生是由道德實體的尖銳對立所維持的。電視新聞講的全是這些。不幸的是,我們身上原罪深重,反而認為惡很誘人,破壞比創造更加容易,更加壯觀。我們喜歡看宇宙分崩離析的幻象,哪怕嚇得褲子拖地。在無聊的房間裡坐下來創作《莊嚴彌撒曲》、《抑鬱剖析》,就無法上頭條新聞,無法成為電視的插播新聞。不幸的是,我的譏諷小書竟吸引了許多人,因為它就像一筐壞蛋,散發著原罪般的臭氣。
否認寫作此書的意圖是刺激讀者的窺惡癖好,似乎有點自命不凡或盲目樂觀。我自己繼承的原罪是健康的,這在書中體現出來了,我喜歡看別人燒殺姦淫。由於小說家與生俱來的怯懦,他才把自己不敢犯的罪惡假託到虛構人物身上。不過此書也有道德教訓在內,這就是強調道德選擇的根本重要性這一有氣無力的傳統觀念。這個教訓顯得不合時宜,為此我傾向於貶低《發條橙》,這麼充滿說教的作品是不可能富有藝術性的。小說家的任務不是說教,而是要展示。我展示得足夠多了,但新創外語詞的屏障非常礙手礙腳,這又是我怯懦的表現。我使用了帶俄語意味的英語——納查奇語,藉以緩和色情描寫可能引起的露骨反應,它把此書變成了一場語言冒險。人們更喜歡看電影,是因為他們對小說語言望而生畏,這是正常現象。
我想沒有必要提醒讀者,書名的意義是什麼。發條橙本身是不存在的,但老倫敦人用它作比喻。其寓意比較怪異,總是用來形容奇怪的東西。 “He sas queer as a clockwork orange他像發條橙一樣怪”,就是指他怪異得無以復加。儘管queer一詞在限制性立法出台以前的英語裡有同性戀的涵義,此處主要不是指這個。意大利語譯作Aranciaa Orologeria(時鐘橙子),法語譯作Orange Mecanique(機械橙子),所以歐洲大陸人不會理解倫敦土語中可能有的共鳴,還以為這是定時手榴彈,是廉價的椰子手雷。我的原義是,它標誌著把機械論道德觀應用到甘甜多汁的活的機體上去。
第二十一章的讀者必須自己確定,它是增強了他們或許熟悉的小說的感染力,還是可以截去的肢體。我的本意是讓全書這樣結束,不過我的審美判斷不一定正確。作家很少能正確對待自己的作品,但批評家也是如此。彼拉多任命耶穌為猶太人國王的時候說過:“我寫下的東西是改不動的。”我們可以毀棄已經寫下的東西,但不能推倒重寫。我漠不關心地(英國作家約翰遜博士採取此策略)把寫下的東西留給美國人口中對此在乎的億分之一的人去評判吧。可以吃掉這瓤甜甜的橙子,也可以吐出來嘛。悉聽尊便。

2011年7月12日 星期二

法盟ing10----又一次再見

不知道是不是日本的幾次地震和海嘯加快了地球的運轉速度,懶羊羊同學的B2課程也正式結束了。令人期待的興趣班亦不知何時開啟,重返AF的日子便成了未知數。焦頭爛額,空虛浮躁,是近期思緒的真實寫照。鑑於懶羊羊同學申請了一所極品馬拉松學校,故而OFII、CELA就全部等到9月份以後了,也好,我正好避開人流高峰,多多鞏固語言,多多結餘孔方兄,順便在9月還能申請別的什麼學校。。。
呃,貌似我又跑題了。最後一堂B2的滋味還真是---酸酸的感覺,即使當年大學畢業也沒有那麼捨不得過。捨不得什麼呢?其實自己也不是特別能說清楚,大致是法式教育的那種歡樂與自由。沒有復雜的中式社交規則,沒有難防的口蜜腹劍,真摯的互助,發自肺腑的歡笑時時縈繞在身邊。即便是大雨滂沱,即便是涼風習習,在每個人的心目中,每天都充滿陽光~~忘記了,我文筆不好,舞文弄字就大可不必了,還是讓照片來說話吧@@
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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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5.31櫻桃記

時值初夏,不甘封閉的懶羊羊同學及AF的筒子們,開展了一次小小的北宅一日遊,一來享受生活,二來慶祝第二天的六一兒童節。不想,因為懶羊羊同學的遲到,此次出遊演變成了一場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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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之後,大家由於尋找慕武石(嶗山北宅的一個村落)繼而結識了言談舉止都頗為有趣的“台灣叔姨團”(幾個台灣的叔叔阿姨)。一路上大家結伴同行,談笑風生,聽到了許多趣聞,如同聽了幾場不同風格和論述的大學講座,著實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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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言:因為某些因素,談話的內容此處全部省略,出行過程由圖片反映。只是令我不好意思的是,吃飯和遊園都是大叔和阿姨們付的錢。。。。呃,天下雖然很大,但終會有再見的一天,那個時候換我來付帳吧*-^

2011年5月6日 星期五

法盟ing9----後法盟時代,序

在B1結束的時候,Erica、Melina和我就約定在閒暇的時間去圖書館自修,大約還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已經笑料百出:
lundi:大家在網上約好週一在圖書館見面,結果Erica跑到了市圖書館,Melina在青大圖書館,漫遊中的Erica又“跋涉”到青大圖書館和Melina匯合,最懶最懶的懶羊羊同學則是最後悠哉樂哉的與大家集合。
mardi;大家對於第一天的自習室很是不滿意,便又著手找新的地方,Melina和我在整個校區穿梭了兩站路也沒有任何新發現,只好到圖書館的三樓找個小角落,可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懶羊羊在去洗手間的空檔發現了一個絕佳的位置,那裡光線充足,近似於咖啡廳的調調,所以三劍客一致決定,明天搶攻那個位置。
mercredi:平淡,沒有闖禍,安全度過眨眼睛
jeudi:Claude同學要回廣東,因此大家決定來個歡送晚餐。中午的時候,Melina和懶羊羊到據稱是Florent同志推薦的川菜館吃午飯,第一道菜8錯,到了地三鮮,菜品就走了味--赤裸裸的炒土豆片,交涉了N久,店主依然理直氣壯,沒辦法,認栽。即使如此,所有食物還是被我們一掃而光,結帳的時候,一個男服務生對他旁邊的同事說:“知道他們吃了多少米飯嗎?5碗啊。”(備註:我們是兩個女生)酒足飯飽,回去繼續學習。學習快要結束時,對面的兩個男生與我們攀談起來,懶羊羊同學順便給他們上了一堂關於當代大學生發展趨勢的話外教育課戴太陽眼鏡,爆笑姐的功力得以再次發揮,羅嗦了幾句,我們就向晚餐地奔去。歡送晚餐的流程此處省去,因為我真的不愛打字,那就套用Eva的一句話:Claude同學永遠在我們心中笑倒在地
vendredi:繼續省略文字,午飯只有懶羊羊自己,因此托Erica幫忙買來一份,哈,驢肉火燒?結局---看上去很美,吃完之後除了反胃還是反胃----繼續平淡,抱送Melina去北京。
星期一,我們就又要回到AF了,猜了半天,也沒有猜出新老師會是誰,嗯,該覺覺了,明天是我買車票的日子,北京,我也快來也~~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法盟ing8----五味雜陳

又一個學期結束了,我最忙的事物也基本處理完成了。
有人離開,有人繼續。頗為有趣的是,墊底的懶羊羊同學決定繼續AF的征程。課本發下來,基本就像是在看天書,課本的內容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他們。哈,我菜,但我不笨,堅持二字在偶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慢慢來,即使現在的偶木有那麼優秀,亦終有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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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思考,不想動,這是懶羊羊同學的現實寫照。身體的疲乏可以克服,但心靈的焦灼卻讓人難以自拔。首當其衝的是擔心,擔心考呆,擔心學校的錄取,擔心……其次是煎熬,懶羊羊同學目前為止是所有表兄弟姐妹中最沒有成就的一個,非211畢業,非優秀的職業履歷,非財富人士,且一把年紀拿殘餘的青春豪賭未知的未來……在這樣一個物慾橫流的年代,懶羊羊不符合任何相關於成功的標準。大約是動物本能的不安,大約是我早更,複雜的情緒不停蔓延,最有歡樂氣氛的AF也逃脫不了曲終人散。常常批判戴望舒的無病呻吟,自己的胡言亂語又何嘗不是?相形之下,文筆盡失,語序雜亂無章,不知所云。嗯,不丟人現眼,收筆。